苏景明细思了番,悟道:“你的意思是,有些墙面看似平整,实则找到机关,便可显出个屋来?”

    她点点头,笑眯眯的补充道:“不仅如此,可能还会发现前朝留下的一些宝贝哦。”

    鹤川拿剑柄往她头上一怼,道:“就数你最机灵,那老人知道,怎么不告诉他的后人去发财,反而告诉你这么个外人?”

    易安顶着他的剑柄往前凑去,道:“我本来就聪明,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傻啊?”

    见二人又开争执,苏景明揉揉太阳穴,拉开他们后对易安道:“鹤川说话直白,却不无道理,老人为何会告诉你?还是说,他也告诉了其他人,你只是碰巧听到了?”

    易安晃晃他的胳膊道:“苏景明,知道这个消息不就行了?管是谁说的、我怎么知道的作甚?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判断消息的真假。”苏景明半溺半严肃的道,“此事多有蹊跷,万一我们中了圈套怎么办?”

    他的担心不无道理,易安只是个乡野丫头,但苏景明不同,他是郡王世子,若有人想对他不利,也是说得过去的。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,是华缃的奶奶告诉我的。”易安道,“她在永安生活了大半辈子,听说从前是在城中居住的,所以知道的多些。”

    华缃的奶奶从前的确居于城中,也算半个富贵之家,后来突生变故,家道中落,才搬去了乡下。

    不过老人家虽阅历丰富,但精神时好时坏,属于半痴半癫的状态,故她所说之话,村中大多以疯言疯语做定义。

    想来他二人也这样认为,易安便道:“我知道你们有所顾虑,但可确定的是,华缃奶奶与我们都无利益牵扯,所以这些话定无圈套。”

    苏景明却担心的不是这么回事。华缃一家为何会从繁华的永安城搬迁至乡下,若说与当地谁人结了仇怨,便断无再去城中做生意的可能。

    而其奶奶不过是个妇道人家,就如易安先前所言,此等机关早已失传,她是怎么知道的,还告诉了易安。

    见他久未回答,易安张开手掌在他眼前挥舞了两下,问:“想什么呢?”

    他从满腹的疑虑中抽身,道:“没什么,现在距酉时还有些时候,不如去瞧瞧?”

    因为他忽然意识到,不管是圈套与否,也只能亲自去探探了。

    京中局势迫人,各达官贵族间本势同水火,如今却因这桩大案变得同气连枝起来,而在京中的贵族,除了皇家还未遭毒手,不少名门闺秀都被无辜卷入其中。

    所以此刻的京中,有一些怀有不臣之心的人已开始有所行动,欲将这滔天的脏水泼到皇室头上。

    他倒是不担心这水泼到皇宫,因为他担心的是,这些脏水会被某些人拐个弯,倒在郡王府的头上。

    郡王府富胄,十余年前虽被剥了职权,但在京中的民心仍有,朝堂上的旧人也在,故在皇帝眼中,他们就如大海里飘荡的一叶轻舟,虽小,不足与大海相较量,但舟上载的是黄金万两,舟下庇的是皇家秘史,虽掌舵的人忠心耿耿,但大海总在盘算,如何吞噬了这叶小舟,连同里外的一切。

    若此事被指向郡王府,那么,恐怕将有比一盆带有人命的脏水,还要可怕万倍的巨浪铺天而来,淹葬整个郡王府。

    但若说真是皇帝做的,他又是凭什么样的底气去设局呢?毕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他本就根基不稳,哪里来的胆量掳走这么多贵女。

    若说为掌权势,那大可以选妃的形式进行,不必要闹这么一出。

    不过所谓的秘史苏景明也了解不深,只知那秘密涉及人员众多,是皇帝最想抹除的一根刺,所以他一时也不想不明白,这个局,究竟是谁做的。